“玉璧”缚住“豺狼”
（2007年11月12日）
汪维藩
《石头上的福音故事》已经指出，古代东方教会的魔鬼撒旦的象征，是一种海中怪兽和陆上怪兽的混合物，圣经上称之为鳄鱼、大鱼、大龙、野狗、豺等等（豺，中文又称“胡狼”，但豺与狼二者尾部形态并不相同）。为行文方便，本文称之为“豺狼”（图一a.b.c）。豺之外形，在绘画雕刻中有时像兽，有时像鳄鱼，有时像中国的龙。中国基督徒常将象征邪恶、死亡、诱惑人类的“豺狼”同象征权力、威武、替天行道的中国的“龙”混为一谈，其实这是一种误解。仅从外形就不难看出二者的不同，“豺狼”独角而非双角，有齿而无须，四爪（前三后一）而非五爪，鳞甲非半圆鳞片。为便于描述，本文分别称之为“龙形豺狼”和“兽形豺狼”。
在徐州贾汪等地的画像石上，常见一些三个玉璧缚住两条“龙形豺狼”的石刻（图二a.b.）。玉璧，是汉代的祭天之器。加之画面上“兽形豺狼”之狼狈及鱼之优游的画面就可推断出：祭天之器“玉璧”所象征的，乃是以己身献给上帝为祭的耶稣基督?从死复活，战胜了撒旦，捆住了那主宰黑暗、邪恶、沉沦、死亡之“壮士”（马太福音12章28-29节、马可福音3章27节）。
贾汪等地出土的几块汉画像石，出自同一位无名画家，“龙形豺狼”画得凶猛而又无奈。除“龙形豺狼”、“兽形豺狼”、鱼与玉璧的组图外，还有一幅十分引人注目的是约瑟带着耶稣往埃及避难的故事（图三）。前行骑马者为约瑟，车前为御者，马利亚在车后和一位虔诚信徒告别。画面中被“玉璧”捆住注定要灭亡的恶者撒旦仍凶残毕露，意欲借希律之手杀害尚不足两岁的圣婴耶稣。
此后，“玉璧缚住豺狼”的组图被逐步简化。从这一阶段的开始，先是略去鱼和“兽形豺狼”，再简化为“双璧”或“单璧”（图四），并进而图案化（图五a-e），成为中国东汉基督教的会徽。最有趣的是，一家饭店门口还摆着一块“玉璧缚住豺狼”的牌子，以说明这是一家基督徒开的饭店（图六a.b.）。这就是被考古界称为“十字穿璧”的那个符号。
“玉璧缚住豺狼”，当然也可以变形为“玉璧困住豺狼”。南京出土的三国孙吴时期烧制的瓷罐上，便有许多“玉璧困住龙形豺狼”的图案（图七a.b.），东汉出土的画像石上也有（图八）。
作为祭天之器的耶稣基督，已经战胜撒旦，制服撒旦。尽管“百足之虫，死而未僵”，人间仍有出于撒旦的诱惑与试探，祸害与战乱，但它已被“玉璧”捆住，难逃最终灭亡的命运。这—信仰激励了正义的人们与那“恶者”的搏斗。从九女墩出土的一块汉画像石上看，画面上格所描绘的人世间，上帝所创造的各种生物正与“豺狼”激战，而拉弓督战的是上帝委派的人（图九）；下格是简化了的一块“玉璧”缚住两条“龙形豺狼”及其同类——被圣经视为污秽之物的青蛙和蝙蝠（启示录16章13节，利未记11章19节）。
还是在九女墩的画像石里，展现了另一幅气势磅薄、贯通于天上人间、正义与邪恶的生死决战。（图十）画像石上格为天。左右两侧之天又分为天圆地方的自然之天和永生鸟栖止的永生之天。中间为善恶相持之天。下半为类似野猪的“豺狼”、牛头马面以及燃烧的沸鼎；上半为神兽麒麟、永生之鸟、七杈生命之树。善良与邪恶、公义与不平、光明与黑暗，两者之间的决战向人间发出了召唤与命令。永生鸟呼啸向前，包括神儿女在内的一群战士配弓带箭，正跃马奔上征程。历史的结局，必将以“豺狼”的分崩离析、粉身碎骨为终结（图十一），为俄梅戛（启示录1章8节）。
“玉璧”缚住“豺狼”
图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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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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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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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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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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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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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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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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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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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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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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