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经与中国传统思维- -| 回首页 | 2006年索引 | - -“既济”与“未济”——《中国神学及其文化渊源》之《绪论》

廿一世纪对中国古代生生神学之召唤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廿一世纪对中国古代生生神学之召唤

汪维藩

 

中国文化最古老最久远的源头,是蕴藏在三千年前成书的《周易》里的刚健自强精神。《象传》(1)有言: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(天体运行,刚健而永无休止,君子应以这种精神自强,永不止息)。西周以及尔后的春秋战国时期(公元前1311世纪),我们这个民族的先民,正是以这种刚健自强精神,走过了一条血与火的历史道路。这一时期青铜器上所镌刻的那种充满力度与威严的兽像、线条,便是这种刚健自强精神在当时审美观上的反映。明代中叶以后的中国,才逐渐丢失了这种精神。另一源头,是始于春秋、战国时期的阴阳学说及五行相生观念,如木生火,火生土等等。某些学者甚而认为,周朝之前的夏代(约公元前21C17C)已经有了这些观念。“刚健自强”精神和“阴阳五行”观念,均体现了我们这个伟大民族的先民对动态的而不仅是静态的宇宙、历史、人生的一种直观与领悟。这也就是那“生生不已”精神。

唐代景教是于唐贞观9(公元635),由叙利亚传教士阿罗本传人中国。当时阿罗本的主要使命是“翻经书殿,问道禁闱”(2),即在皇家的书殿里翻译基督教经籍,在皇帝(唐太宗)的内宫里和皇帝谈道,从而获得了传道的许可。但将基督教信仰放在当时中国传统文化背景中进行神学思考的,却是生在中国的叙利亚人景净。景净并不姓景,以景教之“景”为姓,说明他是景教僧侣,正象佛教和尚以“释”为姓一样。一篇《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颂并序》(781年,以下简称《景教碑》),除历史记叙而外,基本上就是景净的“神学论文”,中国基督教最早的一篇神学论文,其中吸收了易经、“阴阳五行”学说、老子及孔子思想。一篇千余字的碑文,涉及诗经、尚书、易经等古代典籍上百处。敦煌石窟中被发现的景教文献(3)中,有属于教义和神学的文章。多数文字远不如《景教碑》雅致,但明显看出其中也吸收了当时的传统文化思想。

景教的“景”字,究为何义,各家见解不一。按字面解,“景”有“日光”、“光明”、“高”、“大”、“崇高”、“吉祥”、“祥和”、“福祉”等义。如选择其中的“吉祥”、“福祉”,则和蒙古人所信的“也里可温”(有福之人)同义,且二者可能均来源于叙利亚语“迭屑”(Tersa the Blessed)。从西安向西倒溯,先是发现景教文献的甘肃敦煌,而后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新疆和田。在阿罗本经和田向中国中土传教之后,被誉为“着了火的教会”(a church on fire)的东方教会,无疑会从和田将基督教传人当时属中国北部辽阔地区的蒙古。唐武宗会昌五年(845),景教教士被逐,从而深入蒙古,也有可能。甚至可以猜想,将景教经籍藏于敦煌石窟的,可能也就是这些景教教土。因为离开长安(今西安)后丝绸之路的第一大站,便是敦煌。据历史记录,蒙古三个部落中,北部的克烈(怯烈,Kerait)、汪古(雍古,Ongut)11世纪已经整个部落信奉基督教(4)。成吉思汗(11621227)是不是基督徒,很难确断。尽管他自许为“上帝之鞭”,但这里的“上帝”可能是基督教的上帝,也可能是萨满教的“最高神”。不过,成吉思汗的侍臣镇海(ChinkerCinqai)确实是个克烈部的基督徒;成吉思汗的家族也与克烈王女通婚,从而可能使基督教成为成吉思汗家族的信仰。这样我们便可以将贵由大汗(5)、蒙哥大汗(6)、元世祖忽必烈(7)等人的书信、言行中所包含的神学素材,同景教碑、敦煌文献、乃至后来的《镇江大兴国寺记》(8)作为同一个神学倾向进行研究。而这一倾向的神学的点则为一个“生”字,包括上帝的创造生命、维系生命;基督的拯救生命、成全生命;以及人的保护生命,扶持生命,直到个人修养上的自强不息,生生不已。这同明末以降的后世基督教神学迥异。正象中国人需要寻觅那失去的刚健自强精神一样,中国教会需要寻觅那失去的“生之神学”或“生生神学”。

《景教碑》的上帝观,突出其静、动两面。就其“静”而言:

常然真寂(永恒不变,寂然不动),先先而无元(在一切初始之先,本身却无初始);沓然灵虚(深远莫测,无形无像),后后而妙有(在一切终极之后,却又依然奇妙地存在)。

就其“动”而言:是

总玄枢(掌握统揽精神性的宇宙本体或奥妙的枢纽)而造化(进行创造或造物之工)。

这一造化之工,具体说来就是:

判十字以定四方(藉一个十字形将空间分为四个方位),鼓元风而生二气(鼓动乾元之风或生生之风,按即圣灵,生出阴阳(9)二气)。暗空易而天地开(黑暗与光明交替,将天和地分开,按这里的“天”应指sky),日月运而昼夜作(太阳和月亮运转起来,使出现了白天和夜晚的运作)。匠成万物然立初人(创造制作万物,然后就创造了人类的始祖)。(10)

在此,景净巧妙地吸收了《周易》的生成论,“太极”(11)的矛盾共生共存及其相互转换思想,来为《创世记》第一章记载的上帝创造之工作出了具中国文化特点的神学注解,突出了一位动态的生生不已的上帝。

故尔,蒙古人称上帝为“长生天”(Ever-generating God),并于书信起头写上“长生天气力里()!”“气力”即力量、能力、大能。在蒙古族历史上,“长生天”观念可能出现较早,但在皈依基督教之后,便用以指一位“永生的上帝”。就其静态来说,是一位“永存的上帝”(An Ever-1asting God);就其动态来说,是一位“永远创生的上帝”(An Ever-generating God)。而这位上帝的大能与力量,则是人类自强不息、生生不已的源泉,这就是蒙古人的“天力说’,蒙古人打到东欧之后,教皇来信指责,贵由大汗(12)于1247年交柏朗嘉宾带回教廷的信中有言:

尔等居住西方之人,自信以为独奉基督教,而轻视他人。然尔知上帝究加恩于谁人乎?朕等亦敬事上帝,赖上帝之力,将自东徂西,征服全世界也。朕等亦人若非有上帝之力相助,何能成功耶?

最后盖上玉玺:“上帝在天,贵由汗在地,上帝威棱(依靠上帝的威严与权能),众生之主之印(众多生灵之主的大印)”。这就是倚靠天力之助,有所作为的一个剽悍勇武民族的基督教神学思想。

《镇江大兴国寺记》(13)同样将《周易》、“阴阳五行”观念运用于神学思考,得出了一个中国基督徒的上帝观:

(也里可温、景教)以礼东方(向东方崇拜、敬拜)为主,与天竺(印度)寂灭之教(佛教)不同。且大明(太阳)出于东,四时始于东,万物生于东。东属木(五行中的“木”在东),主生(东方的木是掌管生命的象征或缘出)。故混沌既分,乾坤之所以(运转、运作)不息,日月之所以运行,人物之所以蕃盛(繁殖、繁衍、昌盛、兴旺),一生生之道也(由于有一位生生不已的上帝)。故谓之长生天(Ever-generating God)。

这和《景教碑》中景净的神学思考相同:

东礼趣(趋)生荣之路(向东礼拜,奔走在生命与荣盛的道路上)。(14) 

从而将向东礼拜的仪式“内化”为一种人生理想和灵性实践的追求,以自己的自强不息,对人对物的保护其生命、扶持其生命、繁荣其生命,来作为一个基督徒追随基督的毕生之路。

上帝所创造的初人,按景净的描绘,是

浑然(浑厚)之性,虚而不盈(谦虚、谦卑而不自满):素荡(质朴)之心,本无希嗜(欲望、企求、嗜欲(15)。

但由于“沙殚(撒但)施妄(施展其欺骗手段)”,人已经“积昧(愈来愈愚昧)忘途(忘却了归路);久迷(长久被迷惑)休复(不再回头了)”。于是基督道成肉身,“开生灭死”(吞灭死亡,打开生路);能事(大能的作为)斯毕(成就之后),亭午(在正午的时候)升真(升天归回本原上帝)。这就成全了父神的创造与救赎之工:

(始生万物,创造万物之上帝)以美利(以生之、育之的美善之道,利益天下,使万物得益),故能广生(所以能够普遍恩赐生命,扩大并恢宏生命);圣(圣者,指基督)以体元(体贴、体现上帝的旨意),故能亭毒(所以能够成全生命、完善生命)。(16)

而作为被上帝所创造,为基督所救赎的人,则应以“生”为“大德”(17(以保护生命、维系生命、供养生命为最大的德行),以“生”为“至善”(18(以保护生命、维系生命、供养生命为最高的善行或善的品德)(《周易》)的“仁”和后来孔子主张的“仁”并不相同,它把“仁”看为“草木之仁”(即草木的果仁、种子),看为“生之始”(19);以“仁”为生的开端,所突出的仍是一个“生”字,不同于孔子从人伦、伦理出发讲“仁”。

忽必烈是个基督徒,大概是毋庸置疑的事。这不仅由于他母亲海迷失皇后和他哥哥蒙哥大汗均为基督徒;更由于有马可波罗的证实。据马可波罗在游记中记载,复活节那—天,大元皇帝(世祖忽必烈)要把包含“四福音”在内的那本圣书取出来,率领皇室及朝中基督徒对圣经献香、亲吻、行礼20)。托马可波罗的父亲和叔叔请求罗马教皇派一百名教土来阐明教理的,也正是忽必烈21)。只不过,忽必烈仍和其父辈一样,只将也里可温(即景教)作为王室信仰,而没有奉为国教。忽必烈立身、立国、治军、治政的根本,是“仁爱”22),即以《周易》之“仁”为根本的、突出“生民”(让人活下去,活得好一些)观念的景教神学思想。

统—战争期间,他告诫诸将“毋妄杀”(23(不得随便杀人)。即位后,对犯罪应死者,忽必烈命令“重加详谳”24)(重新仔细审查定案)。甚至他自己下令诛杀的,也要求“卿等宜迟留一二日,复奏行之”25)(大臣们要推迟—两天,然而再请示皇上是否执行死刑),以防自己在发怒的情况下“滥及无辜也”26)(把没有罪的人随便杀掉了)。其所以如此慎重,是由于“人命至重也”27)(人的生命是最最宝贵的)。每逢旱灾、洪灾、虫灾、盗灾等等,忽必烈总是用官粮救济百姓,或以低价卖给百姓,或减免其赋税。而其指导思想,则是“重困吾民,民何以生”28)(深重的灾难加在百姓身上,百姓怎么能活得下去呢?)总之,以上天“好生之德”(29),生民(以上帝爱护生灵之德,爱护百姓的生命),这就是元世祖忽必烈颇具景教(也里可温)神学特色的仁爱观。

景净很称道“景门”(景教)的“依仁施利”30)(根据“仁”的原则,也就是“生民”的原则进行布施、施舍)

馁者来而饭之(将饥饿的人找来给他饭吃),寒者来而衣之(将寒冷的人找来给他衣服穿),病者疗而起之(治好生病的人使他康复),死者葬而安之(给死者安葬,让他安息)。

并认为能够这样做的人,才算得上一个行为美好的景教僧侣或信徒。对景教徒,特别是景教僧侣,景净提出下列为人的要求:

不畜臧获(不养畜战俘,男称臧,女称获),均贵贱于人(对人不分贵贱,同等对待);不聚货财(不积蓄钱财货物),示罄遗于我(对自己一无所留,不留下一点为自己)。斋以伏识而成(禁食或戒荤以真心诚意,而达到“斋”的真正目的),戒以静慎为固(守戒、防备试探,藉安静、宁静、慎重、儆醒,以达到守戒之牢固或固守己心的目的)。……七日一荐(七天一次礼拜),洗心反素(目的在于洗净内心的污染,以恢复它的素朴与单纯,归反或反其朴质与素朴)。

赵璧础称之为“信仰实践之三大特色:舍己求大众利益,律己励个人心志,敬虔致他人幸福和自我更新”31),诚哉斯言。

景教文献《序听迷诗所经》(32)将基督徒信仰生活归结为“事亲”与“济世”两点。又将“事亲”扩大为“事天尊(上帝)”与“事圣上(皇上)”:

此三事(这三种事奉),一种先事天尊,第二事圣上,第三事父母。为此普天在地并是父母(大概是说:天上的上帝,地上的帝王和自己的双亲均为父母,这是基督徒的三种事奉)。

上帝既是父母,且大于父母,故应以事奉双亲之心事奉上帝,并将事奉上帝列在首位。这里也可以看出中国文化对神学的影响,即从人伦推出天伦,而不是从上帝论导出基督教伦理。关于“济世”,该书是这样说的:

受戒人(受过洗的信徒)向一切众生(对所有的人),皆发善心(都发出善心),莫怀睢恶(不要怀恶念)……见弱莫欺他人(碰到弱者,不要去欺负他);如见贫儿(如果看见穷孩子),实莫回面(实在不应该转脸不顾);及宛家饥饿(至于贫困的人家没有饭吃):多与食饮……(要多给一点食物和汤水);见人无衣(看到有人没有衣服),即与衣著(应该立即给他穿的戴的)。

实际上仍是“生民”思想对基督徒的“德”与“善”的要求,并以事奉—上帝为其前提。

 

还须再强调一下,研究唐元时期的汉蒙生生神学时,务必寻回那中国基督教已经失去了

的“自强不息、生生不已、借助天力、有所作为”的精神;而要达到“济世”与“自强”的精神境界,则又必须在灵性修养上做到“无欲”、“无为”、“无德”、“无证”,这是另一部敦煌文献《志玄安乐经》33)所提出来的“法”(法则)与“道”(道路)。“志玄”可能是指默想、沉思之类的灵修生活:“安乐”则指心灵深处的平安、喜乐与安息。这是一部灵修书,而且是出自东方教会的一部灵修书。就汉文文笔之流畅、优美、典雅看来不是一本译作;著者可能是一位熟稔中国文化的景教僧人,也可能就是景净。至若灵性之深度,至今仍可作为中国基督徒的借鉴。作者虽然吸收了某些道家乃至佛教的语言和句法,但其灵性(Spirituality)则是基督教的。

有关心灵安息的“四法”或“四道”是:

“一者‘无欲’。所谓内心有所动欲(动了欲念),求代上事(谋求取代别人的尊荣高位),作众恶缘(成为众恶的内因),必须制伏。……是故内心行‘无欲’之法(所以内心要遵循‘无欲’的法则)。

二者‘无为’。……外形有为(有了外在的行动),营造俗法(按照世俗的办法为自己钻营),唯在进取(一心想有所得,有所获),不念劬劳(不顾自己的疲惫劳累),于诸善缘(一切行善的动机和念头),悉皆忘废(全部被忘记、被抛弃)。是故(所以),外形履‘无为’道(外在的行动应走在‘无为’的道路上)。

三者‘无德’。于诸功德(对于所做的许多善事),不乐名闻(不喜欢为自己扬名),常行大慈(常做一些爱人如已、大慈大悲的事),广度众类(广泛救助各式各样的人),终不辞说(却始终不吹嘘、不夸耀自己)……是名‘无德’,(这就叫“无德”)。

四者‘无证’(无须思辨论证),于诸实无所觉知(对现实世界的许多事,不凭感官与理智去认识判断),妄弃是非(不去计较是非),泯齐德失(把得失置之度外),虽自在(虽然自己存在于人间),道然虚空(却又十分超脱,似乎并不存在)……遍见众缘(看遍一切是非因果),悉通达(全都一目了然),于彼觉了(对那些已经看透),忘尽无遗(便都忘得干干净净),是名‘无证’(这就叫‘无证’)。”

这最后一点,实际上就是保罗所说的:“属灵的人能看透万事”(林前215),他能洞察了悟一切,却又不被是非得失所胶着。

总起来说,这里的“无欲”是指排除恶念私欲;“无为”是不为个人蝇营狗苟;“无德”是不求美名、不求盛誉;而“无证”,则是超脱是非、得失之后,对宇宙、对历史、对人生的了悟。这是“生”的根基,是“自强者”与“济世者”藉以得力的“生”之源泉。

任何一个民族想要振兴,都必须从它的传统文化中找到那赖以振兴的精神。就中国而言,它需要那种蕴藏于《周易》的刚健自强精神。这种精神所形成的“生生神学”,及其生民、济世、无欲、无为等灵性追求,可以归结为这样几点:自强而不凌人欺世,昌盛而不忘济世生民,致富而摒戒贪欲与罔法,这是中国古代基督教神学可以贡献于2l世纪中国,并有助于民族精神重振的一份礼物。

(本文为《中国神学及其文化渊源》的首篇——《生生篇》,作于1995)

注释:

1)《象传》:传说为孔子所著,意在阐述《周易》64卦的“卦象”。

2)见《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》。“大秦”指东罗马,以君士坦丁堡为中心。巴勒斯坦、叙利亚等地均在其范围之内。

3)景教文献于1908年在敦煌石窟中被发现。对中国基督教及其神学研究来说,几乎和“死海古卷”(Dead Sea Scroll)的被发现相似。

4)见朱谦之《中国景教》(1993)

5)贵由(12461248在位),成吉思汗之孙。

6)蒙哥(12081259),成吉思汗之孙,拖雷之子,1251年即位。

7)忽必烈(12151294),蒙哥之弟,1260年即位。

8)大兴国寺:也里可温教堂,1278年为蒙古人薛里吉思所建,在江苏镇江,今已不复存。

9)阴阳,宇宙万物的总符号。指地天暗明,水山,女男,夜日,阴晴,死生,祸福,降升等等。

10)创造万物,景净用的是“匠作”,有如制作一般事物;创造人,则用“立”,以示人高于禽兽、高于万物。

11)太极的“极”意为极至,非指终极。

12)贵由大汗(12461248在位),称定宗。当时蒙古大军已经打到匈牙利,教皇来信指责,贵由复函申斥。

13)“大兴国寺”为镇江长官薛里吉思于元世祖至元十五年(1278)所建。《镇江大兴国寺记》的撰写者为汉人梁相。

14)(15)(16)见《景教碑》。

17)《易·系辞下》:“天地之大德曰生”。

18)《易·文言》:“乾,元、亨、利、贞”;“元者,善之长也”(是最大、最高的善);“生为善,杀为恶”。

19)《易·文言》:“仁,即草木之仁,生之始也。”

20)《马可波罗游记》。

21)见《马可波罗游记》。

22)(23)(24)《元史》卷四。

25)《元史》卷五。

26)《元史》卷八、卷十二。

27)《元史》卷十四。

28)《元史》卷十七。

29)《尚书·大禹谟》。

30)见《景教碑》。

31)赵璧础:《就景教碑及其文献试探唐代景教本色化》(1988)。

32)“序听”,日本学者羽田亨和佐柏好郎认为是“序聪”之误,序聪,唐音“耶稣”之音译。“迷诗所”为“迷诗诃”之误,实为“弥赛亚”(基督)。故书名应为《耶稣弥赛亚经》或《耶稣基督经》(Book of Jesus Messiah)

33)《志玄安乐经》,日本学者佐柏译为“The Sutra on Mysterious Rest and Joy”;慕稼谷(A.C.Moule)译为“The Book Devoted to Hidden Peace and Joy”。

【作者: wangweifan】【访问统计:】【2006年08月12日 星期六 09:58】【 加入博采】【打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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