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金陵协和神学院汪维藩书
谢扶雅
主内的维藩弟兄:
张贤勇同学来到广州,递交我一封你四月五日所写的长信,和“百合花”等三本尊著,不胜感谢万分。我行年九六,双目已瞽十余载,情词备至的尊函,已由贤勇读给我听了,我虽无法拜读您的大著,但从您的这封书函中所说的种种,深知你在近数十年中饱历艰辛,但亦蒙圣灵指引,发抒和表露你的信望爱三德以与国人同族。这是了不起的千秋不朽的功业。我一直认为中华民族自早已蒙上帝爱护保守在他怀抱之中。中国许多经典遗产中,有他与我们所立的“约”。耶稣宣称:“我是道路、真理、生命”。主配给了“道”、“路”给中华,“真理”给西方希腊文化系统,而以“生命”浇注在希伯来以色列民族之中。拉丁教父特土良,秉承《马太福音》末节“圣父圣子圣灵……”而作“三位一体”的教义,作为一个炎黄后裔的我,从明儒王阳明四句偈中“无善无恶心之体,有善有恶意之动……”而悟知“上帝的静体原是无所谓善恶,而上帝的动态则有善恶之纷呈。”上帝因亦造蛇与撒旦,以试炼人类,使万物中具有意志自由的道德动物,经过折磨、辛苦艰难而晚成大器。上帝曾在古代产出罗马尼禄大帝与秦始皇,在当代出现希特拉等。西方一位哲人曾谓人类各族不能不有政府,政府是必要的苦恶。西谚又称“权利使人腐败,绝对的权利使人绝对腐败”。耶稣在客西马尼园夜静吁祷,求父挪开这苦杯,然而他终不能不将这苦杯一饮而尽,以实践他“欲求其生,必丧其生;为我舍生,必获永生”之逆证。无疑地,苦是恶的。然而中国古训“艰难困苦玉汝于成”。小我与肉体的我,通常是自私的。大我与精神的我则是永活的,亦即“圣灵”的代名词。由小我经百千试炼而渡达大我,是具有意志自由的道德动物之宝筏与前津。王阳明的四句偈中后二语:“知善知恶是良知,为善去恶是格物”。我的一个早期学生胡簪云,写了一本《十架传奇》并宣称:“中国亦未尝不能产出耶稣。”这话确太“大胆”,我略加修改而言:“中国可以产出中国式的耶稣”。因为中国在中世纪,固曾产出了像印度释迦牟尼般的大和尚、法师与不少高僧。因此我在六十年前提出“基督徒君子”一词,以与诸同道共勉。你实在是现代中国中一位由基督教苦行僧而达成一位基督教高僧了。闻贤勇言,你将于本年五月中南来主持布道大会,则将使我有面领教益的良机。先此布臆并祝主恩与偕。
教末 谢扶雅 拜上 一九八七复活节前三日
【作者: wangweifan】【访问统计:】【2006年07月1日 星期六 11:00】【 加入博采】【打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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